掛牌儀式上的流水席味道還沒從夾皮散乾淨，林國慶已經踩着沒過膝蓋的積雪，一頭扎進了這片連老獵戶都發怵的原始林子。

王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頭，上裹着件軍綠的狗皮大，凍得鼻尖通紅，裡呼出的白氣瞬間就結了冰碴子掛在眉上。

他懷裡抱着一把雙管獵槍，腳底下的雪殼子被踩得咯吱作響。

「慶哥，咱們昨天才收了省城那幫老燈三十萬的買路錢，今天不擱屋裡盤帳，跑這荒山野嶺來這洋罪幹啥？」

王胖子吸了吸清鼻涕，把凍僵的手指頭換了個兜着，

「那電報上不就說有幾個外地人嗎？讓鐵柱帶幾個屯子里的壯勞力上來端了不就結了。」

林國慶停下腳步。

他沒搭理胖子的抱怨，視線死死釘在前面一棵壯的紅松樹下。

雪地上，有一串腳印。

林國慶蹲下，摘下單薄的線手套，用溫熱的指腹着腳印邊緣的凍雪了。

雪壁已經化，說明這串腳印至是半夜留下的。

他站起，順着腳印延的方向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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